
东山市,夜幕渐临。
一处酒店前。
林天风促足而停,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。
这雅天阁大酒店,是东山第一世家,楚家旗下产业。
而这楚家,便是让林天风恨之入骨的仇人!
五年前,林家被合作伙伴楚家,携手另外几个家族设计,偌大家业顷刻颠覆,其父走投无路,自高楼一跃而下,母亲也不知所踪。
无奈,林天风只得弃之而去,机缘巧合之下,他偶入一个神秘组织,五年的军旅生涯,让他从百万军中脱颖而出,成为北境三军统帅,华国第一战神!位高权重!
而今他荣归故里,就是要让那些曾陷害他的人,逐一付出惨重的代价!
“你确定是这里吗?”
抬起头,看着酒店的招牌,林天风思绪涌动,眸光悠悠。
时过境迁,五年前这里还是属于林家的,如今却已姓了楚。
“是的风帅,今天会在这里举办高泰明和……和您妻子的订婚宴。”
忌于战神之威,迅豹言语慎重,生怕战神会由此震怒。
当年在战场上,敌军十大统帅出言挑衅战神,战神拔剑而对,以一挡十,竟无一人生还!
一战封神!
“高家?”林天风微微皱眉。
“对啊,不过一个三流家族,楚家的狗腿子罢了,仗着楚家这个大靠山,多方打压陈家,此次订婚,怕也是受他们所迫。”
林天风深吸一口气,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。
既然这高家非要往枪口上撞,那不妨就先拿这高家开刀!
“风帅!只要您一声令下,末将即刻率领迅豹铁骑倾巢而出,血洗高家!”
此刻的迅豹,在感受到林天风的情绪变化后,眼中蓦然升起一股杀伐之色。
“不必!”
“此为我自家之事,当由我亲自处理。”
林天风忽杀意骤起,一阵无上的威严随之震荡,有如海啸汹涌而来。
迅豹也不由心神一紧,竟感觉自己突然又回到了尸山血海的战场之上。
迅豹自认跟了统帅这么久,还从没有感受过这种威严。
“他们搞的我家破人亡,我也就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做家破人亡!”
此时,雅天阁大酒店内可谓是热闹非凡,宾客云集。
虽然高家不大,但毕竟是跟着如日中天的楚家混,狗仗人势,整个东山上下,怎么说也都得给他几分颜面。
二楼包厢内,陈雨墨满脸委屈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陈家生意面临危机,高家自愿酬金相助,但前提是要让陈雨墨嫁给高泰明。
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陈雨墨只能充当家族的牺牲品。
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坐在她身边,不哭也不闹,十分乖巧。
陈雨墨紧紧攥着小女孩的手,对她来说,女儿就是她的命!
这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女儿,可是那个男人,五年前突然消失,音讯全无。
她恨!
恨那个男人突然的不辞而别,却可又渴望他回来,她不想让女儿没有爸爸。
无奈下,她一直哄骗女儿,说爸爸在外面很忙,没有时间回来。
“吱!”
门开,高泰明跨步走了进来。
他脱下西装,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盯陈雨墨,不由舔了舔嘴唇。
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白色晚礼服,但穿在陈雨墨的身上,却显得十分耀眼。
啧啧啧!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!
他很想尝试一下,将这样的一个女人压在身下,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快感呢?
“坏蛋!你不许进来,我要告诉爸爸,让他教训你。”
“妈妈说了,我爸爸可厉害了。”
小女孩张开双手,挡在了陈雨墨面前。
陈雨墨赶忙将小女孩护在身后,冷声道:“你………你来做什么”
“做什么?”高泰明嘿嘿一笑,“当然是来看我老婆啊,还能做什么?”
“高泰明,我已经结婚了,我这辈子都只认林天风这一个丈夫,这次订婚是家族胁迫,我就是死都不会嫁给你的!”
高泰明不怒反笑:“林天风啊?”
“啧啧啧,你还指望着那条丧家之犬能回来?他现在的坟头草恐怕都有三尺高了吧?”
“你…………”
陈雨墨拳头紧攥,绝美的脸蛋气的通红。
见此,高泰明笑的更加肆无忌惮,甚至有些令人作呕,快步上前,手往前轻轻一探,就搂在陈雨墨的细腰上,逐渐下移。
陈雨墨脸色渐红,又急又气,一巴掌,下意识就朝高泰明脸上甩了上去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高泰明一边脸上迅速出现一道清晰的五指印。
高泰明嘿嘿笑着,摸了摸脸,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。
“妈的!你这小贱人性子还挺烈,也不知道待会儿你在床上的时候,还有没有这股子热辣劲儿?”
“高泰明,你别太过分!”
陈雨墨杏眼圆睁,怒目而视。
高泰明当即冷笑,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红钞,一把甩在陈雨墨身上。
“贱货!也不知道你装什么清高,跟谁睡不是睡?”
“不就是想要钱吗?老子多的是!”
高泰明放肆地大笑。
陈雨墨羞怒交加,心中却又绝望的无可奈何。
身旁的小女孩儿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挥起小拳头,向高泰明砸去,“坏蛋,你不许欺负妈妈……”
“死丫头,滚一边去。”
高泰明咧嘴骂了一句,一把将小女孩推倒在地,望向陈雨墨的眼色变得更加猥琐。
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儿嚎啕大哭。
“高泰明!你混蛋!”
陈雨墨起身就要去抱起女儿。
高泰明却不以为然,解开胸前的一道口子,伸手又朝陈雨墨抓了过去。
砰!
一声巨响,门竟然被人踹开,砸在地上,瞬间碎的七零八落。
“你若再敢碰她一下,死!”
空气陡然凝滞,一道冷厉之声随之传来,满带杀伐之气!
林天风稳站门外,身形如立于云巅之上!
迅豹随之也冲了进来。
“妈的!谁啊?!竟敢打扰老子的好事?”高泰明大怒,猛然回头。
只是,林天风看都不看他一眼,只将目光落在了陈雨墨的身上,神色终有一丝动容。
“天………天风?是你吗?”陈雨墨娇躯一颤,眸眶渐红。
这一刻恍然如梦。
他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居然真的回来了!
林天风嘴角微翘,泛起一丝久违的笑容。
下一秒,他便将目光落在了高泰明的身上,仅是一秒的笑容一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浓郁的杀气。
其势,令人发指!
“林………林天风?”高泰明大惊失色,犹如见鬼一般。
没有片刻犹豫,林天风快步上前,脚下一蹬,整个身子凌空而起,对着高泰明的脸就是一脚。
整套动作仅用不到一秒!
咚!
一声闷响,高泰明整个人直接飞出了好几米远,重重撞砸了墙角,昏死过去。
门外,急促的脚步声遍布整个楼层,十几名身着西装,体格健壮的保安闻声赶来。
在看到已经昏死过去的高泰明后,每个人的脸色皆由愕然转为不可遏制的愤怒。
“迅豹,这里就交给你了,我带雨墨先走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迅豹扭了扭脖子,眸中挤出一抹寒意,嘴角则是微微上扬,看上去极度兴奋。
劲拳一握,迎敌而上。
在迅豹的开路下,林天风抱起小女孩儿,紧紧攥着陈雨墨的手冲出去了酒店。
入夜,巷口路灯下。
啪!
陈雨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眸中透着怨恨,一巴掌甩在了林天风的脸上。
“整整五年你杳无音讯,现在还回来做什么?你心中可曾有我?可曾记得自己有这个家?!”
林天风没有开口解释,只是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入怀中,紧闭的双眼下,两行热泪早已打在了地上。
“你这个混蛋!你放开我!呜呜呜……”
陈雨墨越是闹腾,林天风则抱的越紧,最终陈雨墨放下了她最后一丝倔强,同样紧紧地抱着林天风,在他怀中肆无忌惮的大哭起来,将她这些年里积攒所有委屈,一并宣泄而出。
时间宛如定格,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成了二人的背景板。
五年的戎马生涯,林天风早已厌倦,此刻他完全沉浸在了享受当中。
许久,女儿伸手拉了拉陈雨墨的衣角,“妈妈,是爸爸回来了吗?”
陈雨墨伸手擦了擦眼泪,满带母爱的笑容:“对!是爸爸回来了!婉儿快去叫爸爸。”
“爸………爸爸。”婉儿天真稚嫩的脸庞中透着一丝怯意,躲在陈雨墨的身后,只探出一颗小脑袋。
“这………这是我们的女儿?”林天风愕然,一脸不敢相信的俯视着仅他膝盖高的小女孩儿。
陈雨墨点了点头。
离家之时,他未曾得知妻子有孕,如今都长这么大了。
林天风再次将两二人揽于怀中,望着满天繁星,他神色决然:“放心!如今我回来了!定不会再让你们母女受半点委屈!”
…………
半小时后,郊区一栋居民楼前,一家三口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。
望着如此破旧,不时还伴有墙皮坠落的层楼,林天风费解:“这里是………”
“哦,咱爸妈家,先进去再说吧。”陈雨墨苦涩一笑,先带着婉儿走了进去。
林天风微微皱眉,不由心神一紧,印象当中岳父一家明明住在市中心的一套豪华别墅内,而今怎么搬到这种地方来了?
离开的这五年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………
来不及细思,林天风迈开大步跟着妻女走了进去。
前来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,正是陈母宋玉梅,眼眶泛红,似乎像是刚哭过一般。
在看到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后,不免有些惊讶:“女儿?你…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你不是…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林天风拔身而出。
“爸妈!我,回来了!”愧疚二字,散于眉间。
陈母嘴巴微微张大,一脸的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是林天风?”
“是我。”林天风微微点头。
陈母突然脸色大变,一把将女儿和外孙拽了进去,林天风则被拒之门外。
“你回来做什么?滚!立刻滚!我们家不欢迎你!”
林天风稍显尴尬,心中五味陈杂。
“怎么回事?谁回来啦?”屋内,陈父,陈相如探头向门口问去。
“外公,是爸爸回来啦!”婉儿兴致冲冲的跑到陈相如面前,嘻嘻笑道。
一瞬即逝的震惊后,陈相如脸色铁青,言语毫无遮拦:“马上叫他滚!”
“爸妈!你们别闹了,就让天风进来吧,在怎么说他也是我丈夫啊!”陈雨墨强调提高。
陈母退在一旁,陈雨墨趁势将林天风迎进家门。
进门后,林天风靠着墙角一言不发。
陈相如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,转而望向自己的女儿,语气冰冷的质问道:“雨墨,订婚之日你回来做什么?”
言语之间,全然不顾及一旁林天风的感受。
陈雨墨看了一眼林天风,委屈道:“爸你是知道的,五年前我就已经嫁给了林天风,只有他才是我唯一的丈夫!”
“女儿回来正好!那高泰明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,总不能因为家族的利益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吧?”不经意间,陈母的眼眶又湿润起来。
陈相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却又透着一丝无奈:“整整五年!我们在家族抬不起头来,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,你………算了!这家我不管了!”
言罢,陈相如直接扭头走进了房间。
直到晚饭,陈相如才一脸冷峻的走了出来。
可能是因为有林天风在,陈母这顿饭怎么吃都不顺心,左右叹气,时不时还会撇了林天风几眼。
陈雨墨虽都看在眼里,却也无可奈何。
林天风也是自嘲一笑,当年陈雨墨刚入林家的时候,老两口别提多在意他这位金龟婿了,生怕他受到一丝委屈,而今已是物是人非………
“回来打算做什么?别忘了,你现在可不是曾经的林家大少爷了,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就这么待在家里,让雨墨养着你吧?”陈母实在是难忍心中不快,挑言道。
“重振林家!”
林天风的回答只有这四个字。
“呵!”
陈母不由冷笑:“这大晚上的你做什么白日梦?你那靠山老爹都已经死多少年了?你以为………”
啪!
林天风直接将筷子重重砸在了餐桌上,虎目泛红,脸色渐冷,胸前起伏急促。
提及亡父。
无非是对他最大的羞辱!
望着林天风这副神色,一家人皆被震慑而滞。
陈母更是偶感后背发凉,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。
“好了妈!天风刚刚回来,你就别在为难他了,让他好好吃顿饭吧。”陈雨墨轻扶额头,微微叹气。
“在外头混了几年,本事没长,脾气倒是长了不少,我又没说错什么………”陈母白了林天风一眼,言语中显然没有刚刚那种底气。
“够了!”陈相如突然拍桌而起,冷眸望向林天风:“天风,随我进屋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林天风微微点头,起身跟着老丈人走进了屋内。
望着林天风的背影,陈雨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父亲的言语不要太过打击。
屋内,二人对视而坐。
沉默了许久,陈相如点了一根烟这才缓缓开口:“自从五年前你们林家出事,你一夜之间又不知所踪,我们一家子在家族里就沦为笑柄,寄人篱下不说,整日里还要遭受各种冷嘲热讽。
就连雨墨她妈出门买个菜都要被人指指点点,刚刚餐桌上她对你的态度皆是此因。
你如果真的还爱雨墨,就听我一言跟她离婚吧,不要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毁了她的前程!”
闻声,林天风深深叹出一口气,眼神空洞,无数愧疚悉数涌上心头。
若不是陈相如开口,他还真不知道陈雨墨在这五年里居然承受了这么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天风点点头,随后他凝视着陈相如又道:“但是我绝不会和雨墨离婚的!请您相信我,给我一些时间,我定会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一一闭嘴!”
目光如炬!语气坚定!
陈相如神色虽有一丝动容,转而却又觉得他在痴人说梦,甚是可笑。
“就你?凭什么?”
“时间会证明一切!我先行告退,您老早些休息。”
言罢,林天风对着陈相如深深鞠了一躬,没在给陈相如开口的机会,扭身离去。
与此同时,枭然会所门口。
高泰明从一辆黑色宝马上走了下来,捂着满是绷带的脑袋,快步走进了会所。
而这家会所的主人,正是楚家的二公子楚江。
三楼一个包厢的落地窗前,楚江正和自己的哥哥,楚家的未来接班人楚海,商议着明天集团十周年庆的事情。
正议到关键的时候,敲门声骤然而响。
“敲什么敲啊?自己滚进来!”楚江一脸不耐烦道。
“江少!你可一定要………”高泰明哭丧着脸推门而入,可当他看到楚海也在场的时候,不由心头一颤,立马换了副嘴脸嘿嘿一笑,“哎呦!不知大公子也在!惊扰了!惊扰了!”
“呦?高少爷这造型挺别致啊?三更半夜,你来干嘛?”楚江打趣道。
“哦对了,我听说今日还是你小子和陈雨墨的订婚宴,虽说那小贱人是个二手货吧,不过长相和身材倒也别有一番风韵,啧啧啧!可真是便宜你了呀,怎么样?爽不爽啊?”楚江本性暴露,摸了摸下巴满脸坏笑。
“您折煞我了。”高泰明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,突然脸色一变正如主题:“对了,我今天来确实是有大事儿要向两位公子禀告。”
“啥事儿啊?”
“林天风回来了!”高泰明一脸正色,如实道。
林天风?
在听到这个名字后,楚江和楚海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番。
“你是说,当年林家的大公子林天风?你确定没看错?”楚海问道。
“不可能会看错!就是他!他不仅在订婚宴上带走了他的妻女,还把我打了,我这脑袋上的绷带可是铁证如山啊!”
“居然真的回来了………”楚海俯视着街上夜景,眉头紧皱,脸上泛起一丝莫名的担忧。
对此,楚江却是丝毫不以为然:“哥,我也不知道你怕什么,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,就算回来了又能干嘛?切!”
如此胆小怕事之辈,真不知道老子为啥从小对他青睐有加,有意栽培,真是没有天理!
楚江心中满是不甘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!我得尽早回去告之父亲。”楚海转身又对高泰明正色吩咐:“你去派几个人,今后密切监视那家伙的一举一动。”
高泰明点点头:“好!”
楚江冷笑不已,堂堂楚家大公子,居然被一条丧家之犬搞得人心惶惶,真是可笑!
翌日。
临近晌午,林天风正在客厅陪着女儿玩游戏,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。
陈母前去开门,看到是一个身材魁梧,满带笑容的陌生青年。
“你是………”陈母皱眉问道。
“伯母您好,我是风帅账下………”话刚说到一半,迅豹突然意识到自己口拙,连忙纠正道:“哦,我是林天风的朋友,找他有些事。”
得知是战神的岳母,迅豹的语气无比尊敬。
原本陈母对这青年的第一印象还不错,可当她听到这是那个废物的朋友后,脸色逐渐冷了下来。
“来找你的。”冲着林天风冷冷的丢了一句,陈母便挪身而去。
林天风先是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下,然后走到了陈雨墨的面前:“我去处理点事情,午饭就不在家吃了。”
陈雨墨咬了咬嘴唇,脸上尽是不舍与担忧:“你不会又要弃家不顾,一走了之吧?”
林天风伸手在陈雨墨的脸上摸了摸,语气温柔,撩人心弦:“不会,我很快回来。”
说罢,他穿起外套,跟着迅豹挥门而去。
林天风走后,陈母嗤之以鼻,“一回来就跟着狐朋狗友出去鬼混!烂泥巴扶不上墙!”
走出一楼门外,林天风打量了一番四周,嘴角不由挤出一抹玩味的笑容:“左右两侧有盯梢的,去解决一下,我在车上等你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在解决完麻烦后,迅豹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,转头看向坐在后面的林天风毕恭毕敬的问道:“风帅,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望着窗外,林天风眸光渐幽:“听说今日是楚氏的周年庆,去静海山庄吧,是时候该去拜访一下故人了!”
言罢,他叹出一口气,眉宇间锐利之势更浓。
五年恩怨,终该了结!
彼时,楚家静海山庄内可谓是宾客云集,整个东山市,无论一些有名企业家,还是各行各业的老板大亨,均汇聚一堂。
而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,正是为了与东道主楚家,一同见证楚氏集团成立十周年。
五年前,林氏不知何故宣告破产,董事长林中天轻生跳楼。
事后不到一个月,一个二流家族仅用了五年的时间,便将曾如日中天的林氏取而代之。
这背后的缘由明白人几乎都能猜出来……
二十分钟后。
一辆军用吉普车,径直停在了静海山庄门口。
下车后,林天风望着整个金碧辉煌的山庄,一股莫名的怒火袭上心头。
深吸一口气,他强压心中之怒,脸色淡然,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长盒,缓缓迈步朝着山庄大门而去,迅豹紧随其身。
下一秒,他二人便被门口的两位迎宾挡在于门外。
未着正装切形色可疑,多年的经验告诉二人,这两个家伙绝对有问题!
“两位先生可有持有邀请函?”其中一名迎宾上下打量着两人着装。
“没有。”林天风冷声回道。
闻之,两名迎宾立刻警惕起来,甚至有一个还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电棍。
“不好意思!没有邀请函不得入内!请速速撤离!”迎宾言语中没有半分留情,直接发出了逐客令。
林天风只是朝着迅豹使了个眼色,他便瞬间心领神会。
手一探,持着一本黑色证件,显于二人眼前。
“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吗?”
二人皆是探头一望,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,大华特级指挥官,十大战将之一,代号迅豹。
见此,二人先是面面相觑,而后脸上匀是布满骇然,脸色煞白,脚下无力,浑身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。
这尼玛可是当朝将军………
谁敢挡?!
更何况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冒充朝中大臣?
也不得不说这楚家确实牛逼,就连当朝将军都屈身前来拜贺。
一位迎宾伸手擦了擦额头溢出的冷汗,深鞠一躬,颤颤巍巍道:“两………两位大人请进!”
迅豹嘴角上扬,浩浩荡荡的跟着林天风踩着脚下鲜红的地毯,跨进了静海山庄的大门。
院内,无数着装鲜亮的上流人士汇聚一堂,碰杯对饮,欢声一片。
位于正中的的露天泳池前,一个足有百米的舞台拔地而起,几名身着统一制服的西洋乐师,正在台上弹奏着古典乐曲。
整个宴席,都显得无比尊贵、奢华。
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历历在目,令林天风一时之间有些触景生情,黯然神伤。
五年前,林家庆典之时,这些人也都几乎在场,只不过不同于往日的是,已经没有会注意到他的存在了。
十几分钟后,音乐静止,几名乐师纷纷撤去,楚家大典正式开始!
两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盛装登台,楚海正立中央,而站在他旁边的正是楚家二公子,楚江。
“家父身体不适,特令我兄弟二人主持大局,各位不必拘紧,我们的庆典仪式!正式开始!”楚海手握话筒,出声致辞。
台下霎时间掌声一片。
“没想到曾经不过一个二流家族,现如今这庆典倒是办的好生风光啊!”
人群中不知从哪儿而传来一道感叹。
言中带讽,来者不善!
掌声戛然而止。
宾客纷纷转头望去,无数异样目光一一汇聚在林天风的身上。
其中有那么几个已经认出了林天风,不由感到无比震惊。
而那些从未谋面的,则是都在想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?竟敢当众说出这样的话!
这明显就是对楚家的侮辱!
台上,楚海的目光闻声挪去,当看到林天风那张面孔后,震惊之色一瞬即逝,当即向他发出了逐客令:“今日是我楚氏周年大庆,你一个没落家族的弃少,有何资格参加?来人!把他给我轰出去!”
在接收到指令后,十几个身着制服的大汉围了过来。
正当他们要动手之际,楚江却突然缓缓开口。
“哎呦,哥,来者皆是客,你赶人家做什么?”楚江一阵奸笑,一个计划涌入脑海。
随后他假惺惺的将林天风请上了台前,谁都不知道在那张笑脸背后,究竟藏匿着一种怎样的情绪。
林天风手中依旧攥着那个木盒,眸光深邃,站于楚江身旁。
楚江接过话筒后,嘴角挤出一抹不足半秒的阴冷,笑咪咪的说道:“接下来,就由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身旁这位,想必在场的一些人已经认出他了,他呢,就是五年前叱咤风云的林家公子哥,林天风!”
台下来宾,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番,随后便是讥笑声一片。
一条丧家之犬,还回来干嘛啊?
丢人现眼吗?
其父在五年前都无颜跳楼了,他当初怎么就不跟着一起跳呢。
林天风并没有因此震怒,反而冷笑更甚。
楚江心中无比畅快,他特别享受这种将人踩在脚下的感觉,更何况被踩的还是像林天风这种货色。
这时候,楚江突然注意到了林天风手中的木头盒子,笑问道:“呦!林少爷手里拿的是啥呀,贺礼?不妨打开让我们大家伙瞅瞅,也好长长世面!”
台下嘲笑声更浓。
感情是来给仇家送礼讨好的?
其父林中天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代英杰,没想到居然生了这么个废物。
这小子简直就是林家的耻辱!
林天风不以为然,缓缓将盒子打开,一副苍劲有力的笔迹摊于双手。
忘恩负义,必诛之!
望着这几个大字,原本满是嘲笑的院内,瞬间沉寂!
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仿佛定格,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你兄弟二人可将这副笔迹高璇于府中大堂之上,楚家上下,皆可每日望字忏悔!”林天风脸色依旧镇定自若。
挑衅!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!
楚江顿时大怒!
“我忏你妈逼的悔!给你脸了是吧?来我楚家撒野!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不愿?也罢。”
叹出一口气,林天风双眸渐冷,脸上慕然升起一股无上威严。
“我今日到此,只是想告之你们楚家一件事。
一月之后,我要你们楚家上下悉数在我亡父坟前自刎赎罪,将旗下所有产业物归原主,并且交代出当年联手设计我林家的另外几个家族。”
“如若不然!一月之后必将血洗这静海山庄!你兄弟二人可听清楚了?”
此言一出,不足半秒,原本沉寂的大院内,一时之间满堂哄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…”
每个人看林天风眼神都宛如在看一个智障一般。
至于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更是没人会去在意,权当他是跳梁小丑。
血洗静海山庄?
这像是一个正常人说出来的话吗?
这五年里怕是憋出妄想症了吧?
此时,院内某个角落,一名身着正装的男子眼睛却在死死地盯着林天风的面容,不由感到脊椎一阵发凉,双腿逐渐发软,豌豆大的冷汗更是不停地往额头溢出。
脑海中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军旅生涯。
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获得特等功,正是大华第一战神,战神风为他亲手颁发的奖章。
那张令无数外寇闻风丧胆的脸庞,他又怎能忘却?
嘲笑当朝元帅,这群人简直不知死活!
而这楚家二少又当众对战神出言不逊,要论国法处置,此人按律当诛!
在旁人眼中,林天风可能是失心疯。但在这个青年看来,楚家灭亡似乎已成定局………
战神言出,岂能有假?
“哈哈哈哈,哎呦!不行了!老子笑的肚子疼!”楚江当即笑的前仰后翻,“他妈的,你当这是在拍电影啊?还血洗,我求求你赶紧去挂个脑科吧,没钱我给你出,哈哈哈……”
本是一脸肃然的楚海,也终于忍不住露出嘲笑。
对于林天风的突然出现,他本身还有那么一丝忌惮,只是现在看来,很显然是自己多虑了。
“言尽于此,你等好好珍惜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不予理睬,只丢下这句话后,林天风带着迅豹,径直朝着门口跨步而去。
“曹尼玛的,装完逼就想走,你当我楚家是什么地方?”楚江暴跳如雷,不由分说的向那十几个壮汉发出命令:“你们几个,把这两个人给我弄残废!”
楚江在台上丧心病狂的笑着,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等下这两个废物跪地求饶时的样子。
十几个身着劲装,体格强悍的保镖瞬间将二人围了起来。
“我不想出手,这些蝼蚁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说完,林天风双手放于后背,在迅豹的开路下,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迈出了静海山庄的大门。
来时何样,走时仍旧何样。
只留下一院人,楞在原地面面相觑………
上车后,驾驶席上的迅豹转头问道:“风帅,接下来我们去哪儿?”
思索了一阵,林天风喉结滑动:“送我回家吧,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,另外我先前交代花碟调查的事情,催她动作快些。”
“好!我明白了风帅!”
傍晚六点,陈家。
“天风,你快去收拾收拾,今日中秋晚宴,我们可别迟到了。”陈雨墨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衣服,一边向正在客厅扫地的林天风催促道。
林天风点点头,正准备去卫生间时,陈母突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女儿啊,中秋家宴,你带他去干嘛?丢人现眼啊?”陈母内心当中是十万个不乐意。
“妈!他是我丈夫,难道不算是我们家人吗?为什么不能带他参加?”
陈母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,无奈的接连叹气,“唉!去就去吧,到了那边把嘴闭紧了,可别乱说话,我实在丢不起那个人了!”
每年的中秋晚宴,他们一家子始终都是被嘲讽的对象,说白了就是去受气。
更何况今年又多了这么个废物,家里那些人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,将他们一家子羞辱的体无完肤。
想到这里,陈母的眼眶又无意间红了许多。
豪门盛宴大酒店,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外,陈相如徘徊了许久,最终还是伸手敲了敲门。
趁着这个间隙,陈雨墨将林天风拽到了一旁,叮嘱道:“待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,你权当耳旁风好了可以吗?”
林天风点了点头。
前来开门的是陈相宾,也就是陈相如的亲弟弟,整个陈家的顶梁柱,陈家老爷子最器重的儿子。
当他看到是陈相如一家子后,原本满脸的笑容,瞬间消散,“哦,是你们来了啊。”
说罢,陈相宾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从始至终没有半点好脸色。
陈相如老脸涨红,只能苦涩一笑。
“呦!这不是林的家大少爷,林天风嘛?姐夫啊!你回来了?”陈相宾的儿子陈子枫一眼就认出了林天风,眼中满是鄙夷与嘲弄。
在场所有亲戚的目光,均同一时间汇聚在门口。
每个人的笑容一时间凝固在了脸上,本事热闹的氛围,皆因林天风的到来,而变得沉寂无比。
震惊之色只是一瞬,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张张不屑、轻蔑的脸庞。
像这种丧家之犬,不死在外面还有脸回来?
来扫兴?
陈家家主,陈建峰完全每把林天风当回事,转而将目光投向陈雨墨,冷言相向:“你还有脸来?你知不知道,没了高家的那笔资金相助,我们陈家的生意马上就要完了!”
“爷爷……我………”陈雨墨满脸委屈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解释。
“雨墨是我的老婆,不是你们家族盈利的筹码!”林天风突然开口,那双冰冷的眸子,无形中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。
“你给我闭嘴!我陈家议事,岂容你插嘴!还当自己是林家大少爷不成?”陈相宾怒斥一句,转而又对老爷子说道,“爸,子枫从杨总那里拉到了一笔投资,细节都已谈妥,就差签合同了。”
“真的?”陈建峰顿时脸色大有转变。
见势,陈子枫赶忙起身表现自己,嘿嘿一笑,“当然了爷爷,我可不像某些人,只能通过出卖色相来谈生意。”
言外之意,陈雨墨又怎能听不出来。
奈何她敢怒不敢言,只能忍着!
“雨墨姐,咱陈家中秋晚宴,你带这个废物过来干嘛………蹭吃蹭喝?”表妹陈洁脸上满是戏谑,言语中更是没有丝毫顾忌。
陈洁的一席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。
“他可是你姐夫!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!”
陈雨墨又羞又气,绝美的脸蛋儿霎时间红到了耳根。
此时,陈相如和宋玉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真不该带这个废物来!
“可别!林家大少哎!这等身份尊贵的姐夫,我可高攀不起。”陈洁脸上戏谑之色更甚。
说话间,她更是不屑于去抬头多看林天风一眼。
陈子枫更是毫不掩饰,当场放肆大笑。
从小到大,陈雨墨在家族里的表现就格外突出。反观自己,比学习比不过,比长相比不过,比能力更比不过,可以说是样样都不如陈雨墨。
她只能生活在陈雨墨强大的光芒之下,去充当一块最不起眼的背景板。
只知陈家大小姐,不知陈家二小姐。
天和地的差距,如此鲜明的对比,让她对自己这位表姐,早就囤积了无数的埋怨和嫉妒。
如此羞辱陈雨墨的大好机会,她又怎能轻易舍弃?
“陈洁你够了!你到底是在嘲笑林天风还是在嘲笑我?”陈雨墨美眸渐红,微微仰头,生怕眼泪会一时间夺眶而下。
如果她今天哭了,那么她在家族中最后的一点尊严也会消之殆尽。
言罢,她又看了林天风一眼,眸中满是委屈甚至还透着一丝怨意。
只是看到此刻的林天风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,镇定无比,她不由自嘲一笑,心寒至极。
望着这一幕,家中所有的亲戚嗤笑一片,甚至还有些同情陈雨墨。
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了,他却杵在一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,连个屁都不敢放,这还算男人嘛?
亏得陈雨墨还一直替他出头说话,这种窝囊废赶紧死了得了!
唉!也不知道陈雨墨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种货色!
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嗯!姑姑看好你。”姑姑陈晗突然向林天风竖起了大拇指,看似和善的笑容,却暗藏着更深的讽刺之意。
陈雨墨微微一怔,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:“姑姑,你也来跟着凑热闹?”
陈晗砸了砸嘴,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唉!你看你这孩子,怎么好赖话都听不明白呢,我这可是在夸天风呢。”
现实就是如此,如果你不参与其中,那么你也将会被他们视为同类。
“都闹够了没有?今日是我陈家的中秋晚宴,你们最好都给我收敛点!”言罢,老爷子叹出一口气,神色冷漠的看向了陈相如,“你们一家子也入席吧。”
林天风看到陈雨墨旁边有一个位置,刚想坐下去,不料陈子枫却突然伸手推了一把。
“去去去,这是你配坐的地方嘛?这位置有人预定了。”陈子枫满脸的不屑一顾,嫌弃、不耐烦俱在。
跟这种货色坐在一起,岂不掉价?
“你,推我?”林天风冷厉的眼眸中满带锋芒,更像是一种强大的蔑视,令人不寒而栗。
餐桌上,所有的亲戚一时间似乎都屏息而滞,下意识的看向林天风。
这般令人窒息的气场,还是那个废物嘛………
陈子枫身子微颤,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,显然也被吓得不轻,只是他转念一想,自己干嘛要怕这个废物?简直可笑!
半秒后,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副嚣张神色。
“好了天风,陈子枫我们得罪不起,到门口那边坐吧。”陈雨墨拽了拽林天风的衣角,低声细语,她实在不想再添羞辱。
林天风点了点头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之后,二人便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下来。
“天风啊,你消失的这五年里到底干嘛去了?”餐桌上,老爷子突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参军。”林天风如实回答。
“呦!就你这副德行还参军呢?国豪哥也去参军了,可人家现在贵为南岸军区的副守,你呢?没混个军衔啥的?”陈子枫惊呼一声,嗤笑着问道。
所有亲戚皆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林天风不由冷笑。
南岸军区?不正是之前迅豹所管辖的区域吗?
“那我说我现在是北境的一方统帅,你会信吗?”林天风望向陈子峰,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。
北境统帅?就这个废物?
“哈哈哈哈,你脑袋被驴踢了吧?还他妈北境统帅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。”陈子峰笑的前仰后翻。
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。
“那你还问?究竟是谁的脑袋被驴踢了?”
此言一出,在座的几个亲戚不由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。
陈子枫气的脸涨红,一双凶狠的目光直逼林天风,只是很快他便冷静下来,嘴角挤出一抹冷笑。
没关系,以后日子还长,这笔账他记下来了!
“也就是说未曾混得一官半职喽?”老爷子再次出声问道。
林天风索性就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那你今后打算做什么?找到工作了嘛?身为雨墨的丈夫,你总不能混吃等死,指望着她来养你吧?你可别嫌老头子我说话难听。”陈建峰一脸正色。
一旁的陈子枫则是乐呵呵的看着林天风出丑。
“目前还没打算,到时候再说。”林天风淡淡回答道,脸上依旧是没有丝毫波动。
见此,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冷哼一声,低斥道:“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!你彻底没救了!”
如此没有一点上进心的废物,怨不得这一屋人刻意针对他。
该!
“想必这位就是消失足有五年的姐夫吧?”
此时,一名西装革履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似一副文质彬彬的青年来到了林天风的面前。
只见他左手放于后背,向林天风伸出了右手,满带笑容,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。
“我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苏杰,是陈洁的丈夫,苏氏集团的首席执行官。”
青年的表现引得众亲戚无比感叹,得体大方,一代青年才俊,这才算的上是陈家的金龟婿!
只是这样一对比,林天风在亲戚们的心中显然更加不堪了。
而此刻,一旁的陈洁却笑的无比灿烂,顿时虚荣感爆棚!
林天风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内心却在暗自冷笑。
此人,太过虚伪!
“不好意思,我这个人向来没有跟人握手的习惯。”
林天风脸上仍旧没有丝毫表情,不动如山的身姿下,透着一种蔑视天下的王者之势!
苏杰下意识的收回了右手,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。
众亲戚们也不都傻,很显然这苏杰是在刻意的压制心里的愤怒。
一个破落家族的弃少,居然敢当众跟东山杰少摆谱,这明显是在玩火啊!
在注意到现场每个人的情绪变化之后,陈雨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要是在这里得罪了苏杰,那他们一家子今后指定是没好日子过了。
“老公!你知………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陈雨墨伸手拽了拽林天风的衣角,皱眉提醒道。
林天风只是淡然一笑,似乎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。
“呦!林家大少果真是金贵啊,是我家苏杰配不上跟您这样的大人物握手呗?”陈洁脸上泛着一丝笑意,语气则满带嘲弄。
“就是啊,苏少爷跟你握手那是看到起你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“雨墨,要我说你赶紧把这个废物领回家去吧,可别在这扫大家的兴了。”
一些亲戚七嘴八舌的为陈洁声援,实则就是为了巴结陈家的那位金龟婿。
“噗………靠山老爹跳了楼,林家也改了姓,也不知道某人还装什么大尾巴狼,不知羞耻!”陈子峰白了林天风一眼,无所顾忌脱口而出。
哗!
一时间满堂寂然,所有目光都聚在了林天风的身上。
提及此事,这无异于是对林天风最大的羞辱!
拿这种事来嘲讽,似乎有些过头了吧………
啪!
“你可敢再说一遍!”
林天风一拍桌子起身而立,脸上慕然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杀气,眸中射出的寒光直逼陈子枫,响雷般的冷厉之声更是震彻整个包厢!
只是一个眼神,陈子枫一秒就认怂了,他从未见识过这等威严!
呆滞了片刻,老爷子这才出声斥责陈子枫,“子枫!你过分了!”
“我………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嘛,真的是。”陈子枫洋装镇定嘿嘿一笑,实则浑身早已软弱无力,好似一个不经意间他整个人就会瘫在地上。
“好了好了,我想姐夫应该也是无心之举,今日中秋晚宴,大家没必要搞得这么僵。”
苏杰在这个时候,果断选择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。
“是这样的,听说姐夫目前还没有工作,我是想让姐夫来我公司上班,正好仓库缺个看守人员,如果姐夫愿意的话,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,咱都是自家人,月薪一万你看如何?”
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,众人又开始狂笑不止。
说白了,就是给人当看门狗去了呗?
“喂!你还不赶紧谢谢苏少的好意啊,月薪一万啊!你怕是这辈子都可能赚到这样的工资。”
“啧啧啧,这什么世道啊,一个看门的能都月入过万了。”
陈雨墨脑袋里一片轰鸣,最丢脸的无非就是她了。
“请我去你的公司上班?你,认为你们苏家配吗?”
老爷子摇头叹气,失望至极,“唉!孺子不可教也!孺子不可教也啊!”
“你那么有本事,我听说陈家现在出事儿了,也没见你帮个忙啥的。”
大惊之际,林天风又是语出惊人。
苏杰顿时哑口无言,羞愧之色挂于脸上。
在座亲戚也都一时间沉默了,气氛无比尴尬。
而就在此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曾敲门,十几名身披戎装,头戴钢盔,身姿昂然的战士破门而入。
靠着门口站成两排听候差遣,脸上均是肃杀之气。
望着战士们肩上扛着的步枪,在场所有人全都傻眼了。
这阵势………
莫非是来打仗的?!
几秒钟过后,一名身姿曼妙,同样是身着一袭戎装的女子走了进来。
一头卷发披肩,寒霜俏脸之下,另又流露出风情万种。
外表看似柔弱,今人心生怜悯,实则不然。
此人与迅豹同为战神帐下十大虎将,代号花碟。
虎将之名,所向披靡!
“末将花碟,拜见风帅!”女子当场单膝跪地,语气无比恭敬,冰霜般的容貌之下,透露出一股敬畏之色。
闻之,林天风眸中顿时一道寒光射出,令花碟霎时间浑身一颤,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………
这无比震惊的一幕,让在场所有的人一一呆滞而视,众多疑问悉数涌入脑海。
这女人刚刚喊那个废物什么?
风………风帅?
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是元帅呢!!
陈子枫心中一凛,只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。
“雨墨,我出去跟他们谈点事,等下就回来。”
陈雨墨似乎惊魂未定,下意识的奋力点了点头。
随后,林天风就这么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,跟着花碟走出了包厢。
另一个包厢内,林天风目光冷厉,盯了花碟许久才淡淡开口,“本帅刻意隐藏身份,你可知你刚刚的称呼,差点让本帅暴露。”
花碟娇躯一颤,连忙低头认错,“末将不知其因,还往战神恕罪!”
林天风站起身摊了摊手,“罢了,不知者无罪,你先去迅豹那里吧,等我参加完家宴就去找你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说罢,林天风推门而出,再一次回到了包厢内。
只是,此刻每个人都闭口不言,就这么傻愣愣的盯着他。
“喂喂喂!你们都醒醒吧,你们不会真以为这个废物是当朝元帅吧?你们看他那副德行像吗?”陈子枫笑道。
“要我说你小子真是够不要脸的哈,雇这么些群众演员来演戏花了不少钱吧?真当我们是白痴?”
众亲戚面面相觑,都开始觉得陈子枫说的似乎有些道理。
就算他林天风去当兵了,那短短五年也不可能荣升元帅吧?连跳数级,这也太他妈扯了吧?
所以很显然,这个废物是装出来的!
“老实交代吧,你是不是故意在我们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!”陈子枫嘴角微翘,自以为很聪明的质问道。
半晌,林天风才笑了一声,缓缓开口:“不是演戏,他们确实是我曾经的战友,只是来给我送退伍费的,另外想让我在家人面前风光一回,所以才出此下策。”
得知此因,众人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原来还真是装的啊?
“哈哈哈哈,我就说他是装出来的吧,就他这副衰样,充其量也就能混个几年大头兵了。”陈子枫掐腰狂笑。
“好啦好啦,大家听我一言,借此机会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。”老爷子突然开口。
“是这样,既然我们陈家的危机已经解除了,那么凌风药业今后就继续交给雨墨打理吧。”
陈相如一家顿时喜出望外,陈雨墨是最为激动的一个。
“噗………一个破公司,白给我我都不要,某人居然还拿他当宝。”陈子枫继续冷嘲热讽。
可能是因为太过兴奋了,陈雨墨并没有把他这句话当回事。
“大家继续吃饭吧。”
老爷子言语刚落,只听到靠窗位置传来阵阵轰鸣之声。
一辆外观霸气的军用吉普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中央。
陈子枫连忙跑过去探头一望,不由惊呼:“爷爷!是国豪哥回来了!”
“哦?真是国豪回来了?”陈建峰是又惊又喜,握起拐杖就要下楼迎接。
只是没等他走出几步,一名身披军袍,身姿健硕的男子推门而入。
“爸,我回来了!”
陈建峰顿时喜极而泣,老泪纵横,“没想到真是国豪回来了,快快快,到我身边来。”
陈建峰赶忙迎着李国豪坐到了自己的身旁,紧紧的攥着他的双手。
那些亲戚也都纷纷围过去嘘寒问暖,生怕李国豪会注意不到他们,其中最热情的无非就是陈子枫了。
至于金龟婿苏杰则被冷落在一旁,无人问及。
陈洁不由翻了翻白眼,“一群势利眼儿。”
“这次回来还走嘛?”陈建峰笑眯眯的问道。
“哦,暂时不走了……”李国豪嘴上应答,可眼睛却在屋内四处扫射,直到他将目光落在了陈雨墨的身上,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。
“雨墨,你还好吗?”
“我很好。”陈雨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。
这般含情的眼神,林天风自然不傻。
情敌嘛?
有趣!
“他是谁?”林天风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他叫李国豪,是爷爷前几年认得干儿子。”陈雨墨如实回答。
林天风冷笑更甚。
无缘无故会认个干爹?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?
此刻,李国豪也注意到了陈雨墨身旁的男子,不由眉头一皱,随后也同样对着林天风挤出了一个微笑。
看似普通的微笑,林天风却觉得其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的味道。
“想必这位就是雨墨的丈夫,林天风吧?你们林家的事我听说了,不知林兄现在在哪儿高就?”李国豪眯着眼睛,故意刁难。
“你看他那副德行能有啥出息啊,就当了五年兵,混了点退伍费。”
“你看看人家国豪哥,同样是当兵,人家现在都成了南岸军区的副守了,这就是差距!懂吗?”
在讽刺林天风的同时,陈子枫都不忘奉承李国豪几句。
可以说陈子枫已经把溜须拍马,发挥到了无以轮比的境界了。
“现在已经是正守了。”李国豪言语谦逊,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傲然,而望着林天风的眼眸挑衅之味更浓。
他甚至觉得此刻的陈雨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?
“林兄之前在哪儿参军?”李国豪任然没有罢休的意思,继续追问道。
“北境!”
听到北境二字,李国豪不禁楞了几秒。要知道北境可是有华国第一战神坐镇,那可不是一般将士可以去的,是要经过各种严格挑选。
况且北境的战士退役,都会享受最优等的待遇,怎么会混成他这样?
直觉告诉李国豪,这小子在装逼!
“北境啊?那还真是厉害啊,但我听说这北境之区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,不知林兄是如何被选中的呢?”李国豪一脸浓浓的笑意,势必要揭穿林天风的谎言。
“未曾挑选,直接入内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李国豪大笑起来,“没想到林兄还挺能装的,你可知伪造军衔是要触犯国法的?”
李国豪有意出言吓唬林天风,试图让他自己承认。
“好了好了,国豪哥,这白痴一看就是在装逼,你跟他计较什么,来来来我们喝酒。”陈子枫笑道。
“林兄,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,你觉得现在的你配得上雨墨嘛?”李国豪突然一脸正色,只是下一秒他又笑了起来,“好了好了,开个玩笑,别介意,喝酒!我们喝酒!”
整顿饭下来,李国豪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陈雨墨的身上,未曾有片刻挪动。
酒过三巡,陈建峰突然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,并读出了声:“几月前,希莱国举兵来犯北境疆土,我大华第一战神挂帅出征,仅用两日便将外敌逐一击垮,终以大胜告之!”
大家似乎对这位战神并不陌生,只是此人太过神秘,几乎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。
陈建峰摘下老花镜,不由感叹起来,“嗯!我大华得有此将,真是国泰民安啊!真想在有生之年见见这位传说中的战神啊………”
林天风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,只觉得有些讽刺。
梦寐之人就在眼前,你却不识………
“爸,说起这件事儿,我倒是给您带了份特别的礼物。”
说罢,李国豪走出包厢,归来之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,放在了陈建峰的眼前。
“您打开看看。”李国豪满脸神秘。
打开盒子一看,是一柄由碧玉打造的令牌,令牌正中央则由纯金镶嵌着一个风字。
“这是………”陈建峰指尖微颤,开口问道。
“您不是一直敬仰战神风嘛,这便是他手下的十道虎令之一。”李国豪十分得意的介绍道。
众亲戚惊恐无比,皆是面如土色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“啊?”陈建峰更是浑身发麻,双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。
得知此物的分量,陈建峰连摸都不敢摸一下。
林天风不由心神一凛,眸光渐凝。
连自己的十道虎令都敢伪造,此人简直胆大妄为!
“哎呦呦!这等贵重之物,我一介草民岂敢收。”
“没事儿!爸!您就收着吧。”
林天风实在忍无可忍,冷声问道:“你认识战神风?”
“啊?”李国豪心头一颤,开始心虚了,额头更是冷汗直冒。
“不敢说认识,但………但也见过几面。”
要知道,这等话说出口,足以定他死罪!

